铁塔与冯子振的《铁塔燃灯》 王先琴 （河南省建筑工程学校，河南 郑州 450007） 摘要 ：本文介绍了开封铁塔的历史、建筑特点及在建筑史上的地位，同时对冯子振的《铁塔燃灯》进行赏析。 关键词： 铁塔；冯子振 ;赏析 中图分类号： I20722 文献标识码：A The Iron Tower and 《 The Light on the Iron Tower 》 by Feng Zizhen Wang Xianqin (Henan Architectural Engineering School, Zhengzhou 450007,China) Abstract: The writer of this paper briefly introduces the history of Kai Feng Iron Tower as well as its status in architectural history; at the same time, the writer appreciates the poem 《 The Light On the Iron Tower 》 written by Feng Zizhen in Yuan Dynasty. Key words ： Iron Tower; Feng Zizhen; appreciation 关于开封铁塔开封铁塔原名开宝寺塔（见图 1），建于北宋皇佑元年（公元1049年），外表全以褐色琉璃砖镶嵌，近似铁色，浑似铁铸，加之本身坚固如铁，故从元代起民间即称之为“铁塔"。铁塔以其卓绝的建筑艺术和宏伟秀丽的身姿而驰名中外，是我国现存最高、规模最大和历史最为古老的一座琉璃塔，素有“天下第一塔"的美称。1961年3月4日，铁塔被国务院批准为我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 据史料记载，铁塔之前身原是一座木塔，为供奉佛祖释迦牟尼舍利子而建，由我国北宋时期著
铁塔以其卓绝的建筑艺术闻名遐迩。塔高 55.88米，为八角形十三层楼阁式。底层每面阔4米多，向上逐层递减，层层开设明窗：一层向北，二层向南，三层向西，四层向东，以此类推，其余皆为盲窗。所谓盲窗，其实是打不开的窗模。设计明窗，除有采光、通风、了望之用，还可减缓强风对塔身的冲击力。粗壮的塔心柱是支撑塔壁，抵抗外力的核心部分。各种不同用途的外壁砖瓦构件通过登道与塔心柱紧密衔接，浑然一体，异常坚固，具有很强的抗震能力。明代嘉靖、万历年间，又在塔心柱正对明窗之处，镶嵌了琉璃佛砖，以保护塔心柱免受风力侵蚀。铁塔外壁还镶嵌有五十余种花纹琉璃雕砖，花纹图案包括飞天、降龙、天王力士、坐佛、玉佛、菩萨、狮子、麒麟、伎乐、花卉等，造型优美，形象生动，具有鲜明的宋代艺术风格。 远观近看，铁塔都酷似一座木塔，玲珑剔透。原来设计师在设计和建造铁塔时，采用的是仿木结构，并以许多形状大小各异的“结构砖 "组合而成。这些结构砖，就像经过斧凿的木料一样，有榫有眼，组装起来严实合缝。塔身的檐、椽、瓦等，也俱为琉璃砖所成。砖型的规格化是我国佛塔建筑的一大进步，用它可以砌出各种仿木结构。这些特点使铁塔在我国佛教建筑史上占有重要地位。 铁塔并非铁铸，却胜似铁铸。九百多年来，它历经地震、战火、雷击、水患等多种灾害的侵袭，特别是 1938年5月，日寇曾野蛮地对铁塔连续炮击，塔身中弹上百发，北面从四层至十三层的各级檐角、塔壁均遭受不同程度的毁坏，遍体鳞伤，但仍正义凛然，昂首挺立，岿然不动。新中国成立后，毛泽东主席于1952年10月亲临开封视察，看到当时被日军炸坏的铁塔仍是弹痕累累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个铁塔名不虚传，代表我们中国人民是打不倒的！”并当即批示抓紧做好铁塔修复工程。近千年来，铁塔栉风沐雨，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，经雷轰电击而不毁，遭水淹风摧而不坍，遇地震战火而不垮，实为世界建筑史上的惊人奇迹，通身闪耀着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高超智慧。 铁塔是开封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，如擎天玉柱耸立在开封城的东北隅。人们常说：“来开封不登铁塔，等于没来过开封 "，足见它在开封人民心目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。沿铁塔内的砖砌登道，绕塔心柱盘旋而上，登一百六十八层台阶可至塔顶。登到第五层，可观赏城内景色；登到第七层，可远眺郊外原野；登到第九层，则可以看到浩瀚奔腾的黄河，领略号称“悬河"的黄河风光；登到第十二层，即可顿觉祥云缠绕，云雾扑面，如入太虚幻景。每当风度云漫时，环挂在塔身檐下的每层八个共一百零四个铁铃悠然摆动，叮当作响，让人心旷神怡，留连忘返。此即著名的古开封汴京八景之一的“铁塔行云"（见图2）。正如清代一位无名氏写的一首诗所云：“浮图千尺十三层，高插云霄客倦登。润彩氤氲疑锦绣，行人迢递见觚棱。半空铁马风摇铎，万朵莲花夜放灯。我昔凭高穿七级，此身烟际欲飞腾。" 1958年铁塔周围被辟为铁塔公园，占地51.24公顷，其中陆地面积41.62公顷，湖水面积9.62公顷（见图3 ）。园内建有“盆景苑"；“天下第一塔"石碑；“极乐世界"牌坊；宁静雅致的“静苑"；巍峨壮观的“接引殿"；为让游客更好地了解铁塔历史而兴建的“铁塔嬗变艺术宫"；还有“竹园"、“梅园"、“赏心园"等小品式建筑。各园亭台风姿卓绝，花木风情万种，置身景区，绿树成荫，芳草萋萋，碧水荡漾，画舫穿梭。
开封是曾经在中国历史上辉煌一时的名城，古名大梁、汴梁、汴州、东京、东都、开封府……，是中国六大古都之一，人称“十朝都会 "。她的鼎盛时期应为北宋，当时人口超百万，其繁华景象，有举世闻名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佐证。数千年来，黄河水滋润着这方土地，也摧残着这方土地。黄河每决堤一次，便用泥沙把这座古城覆盖一次，不屈的人们再在旧城上面建设新城，形成了“城摞城"的奇特格局。最近的考古发掘发现，在距黄河仅７公里的今日开封市地下，一层一层地掩埋了春秋战国时代以来的至少７座古城。周王府萧墙下压的是金皇宫城墙，宋内城墙下压着的是唐汴州城城墙。因此，开封的许多古迹，都已深埋地下，地面建筑，很多是复制、仿制的东西。而唯有这座孤零零的铁塔，算是赵宋王朝地道的遗民。正如一首古诗所云：“故宫浩荡今安在，铁塔摩云引凤来。历尽劫难身未老，神功鬼斧费人猜。”铁塔历经千年风吹雨打，见证了千年历史，让世人借以领悟那千年苍桑。站在铁塔之下，沿着铁色琉璃砖的塔身直视苍穹，蓝天恰如一幅阔大无垠的彩笺，而铁塔酷似一支如椽巨笔，“倒提铁笔向空题"，在苍茫时空中书写着肉眼不可得见的文字。 铁塔胜景历来是文人骚客争相咏叹的对象，留下了许多广为传诵的诗章。 元代文学家冯子振赞美中秋节铁塔燃灯壮观的《铁塔燃灯》诗就是这样的诗章。 关于作者 冯子振（ 1251 ～ 1348） ① ，字海粟，自号怪怪道人、瀛州客，元代散曲家、诗人、书法家。原湘乡山田街人（今双峰山田村与湘乡山田街毗邻）。生于宋理宗淳佑十一年 (1251)，卒于元顺帝 ① 有关冯子振的在世时间另有一说为公元 1252～1314年。 至正八年 (1348)，享年98岁。《元史》卷一九0（列传第七十七）有其简传。 他自幼“博洽经史，于书无所不读 "。元成宗大德二年(1298)47岁登进士第，人称“大器晚成"。朝廷重其才学，先召为集贤院学士、侍制，以“轮番值日，以备顾问"；继授承侍郎，连任保宁、彰德节度使。晚年归里著述。 冯子振与天台陈孚友善，均主张为文要“任意即成，不事雕斫 "，而冯笔气淋漓，陈孚自以为不可及。冯又与浙江吴兴名书画家赵盂为文字交，扬州《汉寿亭侯祠碑记》，即由苏昌龄起句，冯子振脱笔，赵孟书写，后世誉为 “三绝 "。一次，冯子振赴浙江吴兴访名书画家赵孟，饮酒中偶尔得见赵所作一幅梅花诗画，即执笔赋诗，写成《忆梅》《梦梅》《友梅》《寄梅》等一百首，内有“家是江南友是兰，梅花于我最相欢；人生离合阕友谊，珍重清春为岁寒"之句，一时脍炙人口。他同高僧中锋共析此作，到钱塘时，中锋也乘兴步韵写成咏梅一百首。赵孟读后，赞赏不已，题为《百梅双咏》，托人刻印发行。 冯的《梅花百咏》，清时被收入《四库全书》。 冯一生性豪嗜酒，每于酒酣耳热之际，诗兴大发，伏案即作，不论案存纸张多少，必一气写完而后止，莫不“事料浓郁、美如簇锦 "，《居庸赋》，首尾5000言，将居庸关历史地位及险要地势刻画得惟妙惟肖，《十八公赋》4000余言，亦传诵一时，都为传世杰作。后学因此称颂：“海粟冯公，下笔一挥万言，少亦不下千言，真一世之雄"。 冯善于作诗，尤以“散曲特具天才 "，内容虽多叙述个人闲适生活，但每篇无不表现他的清高意境。《海粟诗集》，收所作散曲甚多，今存小令40余首，以《鹦鹉曲》为最著。顾侠君《元诗选》从书画卷中搜若干首，《沅湘耆旧 集》又增录志乘内数作，有诗83首、词4首。冯还著有《华清古乐府》等书，但全稿早已散佚。 冯的书法以行草见长，亦有名于时。 冯子振世居山田，祖辈墓葬均在双峰县铃子山岩下龟，他曾亲笔题写过“山田故居，岩下祖墓 "的碑联。冯去世后，亦葬此地；清道光五年（1825）其后裔为他修墓，墓碑两旁勒石对联：“一丛芳草先人墓，百树梅花学士魂。" 作品欣赏 《铁塔燃灯》 ② 是一首七言律诗： 擎天一柱碍云低 , 破暗功同日月齐。 半夜火龙翻地轴， 八方星象下天梯。 光摇潋滟治珠蚌， 影落沧溟照水犀。 火焰逼人高万丈， 倒提铁笔向空题。 ② 冯子振的《铁塔燃灯》诗，有不同的版本，经过甄别，选定本文引诗。 诗的第一联“擎天一柱碍云低，破暗功同日月齐”，先写塔形若穿云的一根支天之柱，显其塔的苗条身姿：细和高；接着写八月十五夜铁塔燃灯时，灯火辉煌，照耀天空，驱逐黑暗，功如日月。总的从静的角度写塔的身姿和灯火的明亮。 第二联“半夜火龙翻地轴，八方星象下天梯”，写的是半夜时分的景象：燃灯的铁塔宛如一条火龙围绕着地上的一个轴在翻转；天上四面八方的星星都好像是从天上走了下来围绕在塔的周围。这里是从动的方面写燃灯的铁塔风姿和天上星象与之交相辉映。 第三联“光摇潋滟治珠蚌，影落沧溟照水犀”，写的是铁塔燃灯的倒影：灯光在塔旁湖里的水波中荡漾，好似颗颗光芒四射的蚌珠；塔影落下，又像是沧海中走进出入有光的水犀。这是写俯视的情景。 第四联“火焰逼人高万丈，倒提铁笔向空题 "，写灯火之盛、塔的顶尖体高和直刺苍天的景况。这两句用的是仰视的笔法；这两句也是含蓄而令人深思的两句。特别是最后一句，它不仅仅是描绘了一幅客观的形象，而更是引起了人们不尽的遐想：“向空题”，好一个“向空题！”诗人想题些什么呢？我们又想题些什么呢？此情此景，恐怕是人们各有各的心思。这最后一句，使得全诗的内涵更为丰富，更为有趣，更为神秘。这是一句神来之笔。 这首诗总的大意是：铁塔如擎天一柱使行云变低，燃灯的光亮驱逐黑暗的能力与日月相齐。半夜里燃灯的铁塔宛如一条火龙绕着一个地轴旋转，天上四面八方的星象低得好似下了天梯。塔上的灯光摇曳在下面的湖中成了闪光的蚌珠，燃灯的塔影落下又像是走进沧海而出入有光的水犀。灯光逼人啊直上万丈，燃灯铁塔顶尖而又入天的样子，好像是正在向着天空题写的倒提铁笔。 总之，作者以无比丰富的想象力和夸张的比喻，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当年铁塔燃灯的热烈情景：塔上点染着一盏盏明灯，如铁树银花，光焰万丈；如倒提铁笔，向天挥毫。诗人用瑰丽文字描绘的那番景象，是多么的令人心驰神往，浮想联翩啊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收稿日期： 2005-08-20 作者简介： 王先琴（ 1954-），女，河南南召县人，高级讲师，主要从事建筑教学与研究工作 。 参考文献： [1]宋韵网（www.songyun.net/n186c15.shtml）等 [2]湖南双峰公众信息网（www.hnsf.gov.cn/sfgk/lsrw_hzz.asp）及《宋史》 上的有关内容 (责任编辑 刘自献) |
名建筑学家喻浩设计并监制，历经八年，于公元 989年建成。塔名为福胜塔，也称灵感塔，八角十三层，高120米，上部安有千佛万菩萨，塔下为地宫，用作供奉佛祖的舍利子。木塔在当时京城诸塔中最高，“其土木之宏伟，金碧之炳耀，自佛法入中国，未之有也。" 因此，该塔曾被誉为“天下之冠"。 木塔初成时，身倾西北，世人多不解，以为是建筑失误。设计大师喻浩则解释说，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，离此地不远又有大河流过，用不到百年的时间，受风力作用和河水浸岸的影响，塔就会自然直过来，并预言此塔至少可存在七百年而不会倒塌。但令人遗憾的是，这个木塔在宋仁宗庆历四年（公元1044年）夏天，便焚之于雷火，仅存在五十多年。皇佑元年（公元1049年），宋仁宗下诏在距此塔不远的夷山上，仿照木塔样式又建造了现在的这座铁色琉璃砖塔。 
